<久说九人>范轶然:如果没有坚持无罪的陪审员,《十二怒汉》会是怎样的结局?

2021-01-11 15:07:46 阅读量67948
范轶然,话剧《九人》第一代导演,并饰演剧中建筑师一角。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本科,哲学双学位,后就读于剑桥大学与芝加哥大学。曾参与指导话剧《嗨,凯乔》《不回》《咫遥》。现居美国,2015年加入芝加哥风车剧社,导演存在主义大师萨特的名剧《禁闭》。

如果那个坚持无罪的工程师没有出现在陪审团中,《十二怒汉》的结局会不会完全不一样?这是最原初的《九人》想探讨的问题。


感谢编剧虹璇姐和剧组诸位演职人员的信任,我有幸成为了《九人》第一版的导演。当然,改编经典总是会面临很大的压力。不用说原版电影的成功,单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根据电影改编的话剧版《十二个人》我想我们也是望尘莫及。但毕竟作为校园话剧比赛的参赛作品,总是幼稚多余成熟。更重要的是,我个人很喜欢独幕话剧的形式。之前虽也尝试导演过一些短戏,但独幕戏总是一个想尝试但又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。《九人》恰好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,我于是也就不揣冒昧的承担下来。


在初版中,我们继承了《十二怒汉》的案情,但试图对于其主题进行一个反思。原版电影可能是要称颂美国陪审团制度的优越性,但我总觉得这一切很偶然:换掉那个一开始坚持无罪的陪审员,亦或是他没有那么自信,亦或是他没有那么耐心,那个男孩恐怕是死定了。

因此,这一版的《九人》试图利用平行时空的结构讲述4个故事:
一,九位陪审员在开始便达成一致,认定男孩有罪;
二,坚持无罪的陪审员试图说服别人,但另一位陪审员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确证男孩有罪的新信息,说服了坚持无罪的陪审员;
三,坚持无罪的陪审员成功说服了所有人;
四,坚持无罪的陪审员说服了一部分人,但另一部分坚持有罪,双方僵持不下,最终大家决定少数服从多数。

这4个故事两两对比,希望能表达面对一个同样的案子,不同的人、同样的人不同的信息、同样的人同样的信息不同的心态会给出不同的结果。


这个版本在北大剧星的初赛上演,总体效果还算理想。但作为校园话剧比赛的参赛作品,总是不得已要面对时间的限制。想在40分钟内讲清楚4个故事,可能还是过于乐观了。于是在复赛中,我们放弃了偶然性这个主题,试图只专注讲初版中“少数服从多数”那一个故事。

选择保留这个故事,多少出于些我的私心。我个人希望观众能从这个故事中看到一些创作者对决策机制的思考。这一版《九人》对陪审机制的预设,是要求所有人必须达成共识。这本来是用来避免“多数人的暴政”的。但我希望观众看到的,是这个机制在某种情况下似乎会引起一些问题,而这些问题最终导致其退化为很可能出现“多数人暴政”的少数服从多数。而少数服从多数的设置其实是为了防止独裁的,但我们又看到,在这个故事中,少数服从多数的制度最终又退变为了某一个陪审员的独裁。而进一步的,当一个人面临独裁的压力时,再坚定的他可能也会犹豫徘徊,最终将独裁制进一步退化为掷硬币式的听天由命,仅此而已。

只讲一个故事,自然也帮忙简化了结构。抛弃了最初的平行时空,这一版的《九人》回到了最经典的话剧场景。一个密闭的空间, 舞台时间几乎与观众席时间长。每个角色几乎从演出开始到结束都始终留在舞台上,这让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去展现每个角色性格、经历、思想的复杂。

2013年北大剧星 的演出结束之后, 便有了《九人》的10年之约。作为最初的参与者,也没想到《九人》真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感谢璇姐等一众老朋友的坚持,也感谢莫老师、曾老师的传承。也祝崔导好运,祝今年的演出精彩、成功!

*来源话剧九人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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